王文湛:质量与公平永远是教育的中心工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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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11月14日,由环球网与知更鸟网联合主办,维思传媒承办的2019环球网教育盛典在人民日报社新媒体大楼隆重举行。资深教育家、清华大学教授、国家教育部原基础教育司司长王文湛在本届以“公益让教育更美好”为主题的盛典中发表了自己的演讲。
  王文湛就提高教育质量、促进教育公平展开演讲。王文湛认为,中国的义务教育相比于外国是成功且伟大的,但仍然存在亟待改革的几点问题。现今义务教育已经进行到了第三个阶段----提高教育质量阶段,他就如何提高教育质量、如何给予每个孩子公平的教育提出了自己的建议。

   

       以下为演讲实录:
   
  首先我想送给大家三句话,我们教育工作者,尤其是基础工作者,包括校办教育工作者,始终牢记两句话,第一句话是假如我是孩子;第二句话,假如是我的孩子。假如我是孩子,假如是我的孩子,你怎么想,怎么对待工作,怎么对待学生,都值得深思。假如我是孩子,假如是我的孩子,要求教育工作者要一起学习、工作、学习。


  第三句话,年轻的小学女老师讲,我爱的第一个孩子不是我自己的孩子,这句话又平凡又伟大,体现出教育工作者的胸怀,体现出教育工作者的执着,体现出教育工作者对学生伟大的爱。


  党的十七大、十九大报告提出促进教育公平,党的十六大、十七大提出提高教育质量,党的十九大提出建设教育强国。建设教育强国核心要提高教育质量,培养高质量人才。今天就提高质量、促进公平永远是教育的中心工作讲点意见。
   
  一、义务教育的质量关系到民族素质的提高
  刚才任老师、温老师、郭老师讲了很好的意见,我都赞成,特别是温老师讲的,很有感染力。他讲的多数是外国的,是阳春白雪,是社会尖子学校,我讲的是下里巴人,面向中国的全部学校。根据2018年最新统计,全国的学校共518万所,有1%的学校,5100所学校,270万学生就够了,如何评价我国的基础教育质量。中共中央国务院颁布了深化教育改革、提升义务教育质量的意见,义务教育的质量关系到民族素质的提高,关系到亿万中学的成长,关系到国家的长治久安。


  现在社会上媒体、家长对义务教育的质量不满意,批评很多。媒体专门报道负面消息,吸引眼球,给中小学校长老师造成很大的压力。社会不能公正对待中小学老师的劳动,这是造成职业厌倦的重要原因。对社会不公正的评价不要太在意,没有关系,全世界没有一个国家对本国教育满意。每个国家都希望自己的孩子们受到好的教育。


  我曾到过美国,美国著名教育家说中国的基础教育和美国高等教育是最强的。上世纪1986年起我们每年组织高中学生参加国际奥林匹克的比赛,今年为止参加了35次,我们得过20次世界冠军。上世纪90年组织了考试,我们的语文数学比别的国家高的多。我们国家的学科成绩好,体育也不错。前几年足球比赛,沈阳小伙伴成为了足球队世界冠军。不知道什么原因,一长大就踢不好了。中国的基础教育是很厉害的,前几年的美籍华人中出了63个顶级科学家,8个诺贝尔奖获得者,他们大部分历经的教育都是中国的教育模式。从这个数据里也看出我们的基础教育搞得非常好。


  刚才温教授也讲了钱学森之问,为什么培养不出杰出的人才?其实我们都知道,真正培养人才的阶段是大学。幼儿园、小学、初中、高中、大学、研究生这几个阶段中,高中最努力,其次是初中。这是因为中考、高考的关系,有目标、有压力、有动力,老师们逼迫你学习。而大学就没动力了。为什么美国人拿的诺贝尔奖多,那是因为世界著名大学70%在美国,诺贝尔奖获奖者70%是美国人,这就决定了美国培养高精尖人才的事实。


  当然了,我们对基础教育也不要夜郎自大,我们有自己的问题。
  第一个问题,我们要求太高,讲的太多、太深。香港著名教育家钱振宁说你们一堂课讲的内容相当于国外两节课,学生负担太大。
  第二个问题,动手能力不够,创新实践能力不强。
  第三个问题,只重视教师作用的发挥,学生积极性调动不够,很多学生处于被动状态甚至有厌学心理。
  第四个问题,教育差距太大,东部与西部之间、汉族与少数民族之间、城市与农村之间、优质学校与薄弱学校之间差距太大。


  我们对以上问题要重视、要加以改进。我刚才讲了,今年6月23日,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出了深化教育教学的意见。我想讲四点。第一,这是第一次以中共中央的名义专门发布的义务教育的文件。第二,深化教育教学改革,提高质量主要靠教学。强化课堂教学主阵地作用,切实提高课堂教学质量。第三,强调提高义务教育质量。我们国家义务教育三个阶段,第一阶段,普及义务教育,第二阶段,义务教育均衡发展,2021年到2018年,今年开始义务教育进入第三个阶段,提高质量。义务教育由普及、均衡到提高质量,进入第三个阶段。第四,强调全面提高质量。怎么理解全面,首先,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,去年召开了第五次全国教育大会,重新提出劳动教育。习近平在大会讲话中指出,弘扬劳动精神、崇尚劳动,劳动最光荣、劳动最美丽、劳动最伟大。根据中央的意见,教育部正在制定小学一年级到大学毕业劳动教育的指南。6月23日文件强调,劳动教育的课时占社会实践课的一半,劳动包括三个劳动,工艺劳动、生产劳动、教育劳动。其次,要面向每个地方、办好每一所学校。


  那么如何提高质量呢,6月23日颁发的文件讲了六条,坚持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,着力培养肩负民族复兴的时代人才;坚持五育并举,发展素质教育;强化课堂主阵地作用,切实提高课堂教育质量;按照好教师的标准建设一支专业化、高素质的教学队伍;深化关键领域的改革,为提高教学质量创造条件;加强组织领导,为义务教育的改革创新开创新的局面。


  提高质量,这里特别强调搞好教学,怎么提高质量,教育部长陈宝生在人民日报发表文章,文章指出坚持内涵发展,加快教育从量的扩张到质的提升改变。质量是教育的生命线,回归本位、回归初心、回归梦想,深化基础教育培养模式的改革,努力培养创新实践能力。如何提高质量,怎么提高质量,核心就是三句话,质量是教育的生命线,要提高质量;提高质量主要靠教学;提高教育落实的实践能力。
   
  二、让每个孩子享有公平有质量的教育
  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,让每个孩子享有公平有质量的教育,教育公平是国家的基本教育政策,教育公平是社会公平的基石,教育公平的重点是义务教育发展,教育公平的责任在政府。教育公平首先要国民教育普及化,全民受教育普及化。1985年起,国家提出普及九年义务教育。九年义务教育入学率达到了99.92%,超过了发达国家。国家接着又提出普及高等教育入学率,2020年达到90%。幼儿园、小学、初中、高中都普及了。这就是最大的实现教育公平、实现国民教育普及化。


  但是普及九年义务教育,谈何容易。美国普及九年义务教育用了一百年,日本普及九年义务教育用了78年。我们用了26年普及九年义务教育,谈何容易。特别是在1985年以后那几年,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很难。在座的年轻同志可能没有印象,当时农村的一所学校,从房子里就能看见天,有窗不能关,有门不能开,有砖不过砌,就这样的教室。我记得1985年秋天,我到西宁农村的一所小学,我一去全体学生起立并且热烈鼓掌。我说请坐请坐,而他们都不坐,我一看原来是没有板凳,都站着上课。普及九年义务教育有两大难点,一是经费,二是教师。  

       在党的领导与全社会支持下,我们采取财政、税费,农村社会捐赠集资、公益事业,共同为普及九年义务教育而努力。1978年中国GDP是3678亿,1988年过了一万亿,当时的教育经费占GDP2%多,全国教育经费200多亿。要普及九年义务谈何容易,靠社会、靠老百姓,大家共同努力,万众一心,才能把九年义务教育搞上去。


  社会的捐资助学、公益活动起着很重要的作用。普及九年义务教育,公益活动功不可没。现在我们走到了普及九年义务教育的第三个阶段----提高质量,仍然需要我们社会各界共同支持。教育本身是公益事业,教育不是政府的责任,也不是教育部的责任,而是全社会的责任。从这个意义讲,我们如今推行公益活动很有意义,这需要在座的各位企业家、老总们,更多的关注教育事业,为孩子们健康成长,为国家的未来,民族的振兴多尽点力。


  我们要万众一心、众志成城,为国家培养优秀人才,这样才有希望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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